帛书老子第9章

入读提示

第9章 知足

本章出自马王堆帛书《老子》甲本德篇，对应通行本第46章。帛书本德篇在前、道篇在后，文字多作「亓」「恒」「邦」等古字，反映了更早的写本面貌。

底本 马王堆帛书甲本 · 德篇第9章对照 通行本第46章，注意篇序与文字差异读法 初读先顺原文；再读可对照通行本逐句比对异同。

帛书甲本是现存最早的《老子》完整写本之一。文中括号注如「泊（薄）」表示帛书作"泊"，校读为"薄"。

【原典层】原文

天下有道 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 戎马生于郊

罪莫大于可欲

祸莫大于不知足

咎莫憯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 恒足矣

原文引读

原文字句引读

逐句进入，不急着解释；先让句子在眼前停一停。

01

天下有道 却走马以粪

起天下有道的时候，战马退下来用于耕田施肥——太平盛世，兵器化为农具。

02

天下无道 戎马生于郊

承天下无道的时候，战马在城郊产驹——连怀孕的母马都要上战场，可见战乱之惨烈。

03

罪莫大于可欲

断最大的罪过莫过于放纵欲望——可欲即放任欲望无限制地膨胀。

04

祸莫大于不知足

断最大的祸患莫过于不知满足——不知足是万祸之源。

05

咎莫憯于欲得

断最惨痛的过失莫过于贪得无厌——帛书「憯」即惨痛。三句话层层递进：可欲→不知足→欲得。

06

故知足之足 恒足矣

收所以知道满足的那种满足，才是恒久的满足——帛书「恒足」对比通行本「常足」，更加有力。

【原典层】字词释义

què却

退。却走马以粪——把战马退下来用于耕田施肥。却即退却、回归之意。

「却走马」与「戎马生于郊」形成太平与战乱的强烈对比。

róng戎mǎ马

战马。戎马生于郊——战马在城外产驹，说明连怀孕的母马都被征用，战争之残酷达到极点。

老子以此画面表达对战争的痛心疾首。

cǎn憯

通「惨」——惨痛。咎莫憯于欲得——最惨痛的过失莫过于贪得。

帛书用「憯」，加重了语气——不是一般的过错，而是惨痛之咎。

héng恒zú足

恒久的满足。帛书作「恒足」，通行本避讳改「常足」。知足之足，恒足矣——知道满足，才是真正的永远满足。

「恒」与「常」之别，见帛书本之古奥。

【解读层】三问解读

象：这一章在说什么

本章标题为「知足」，帛书此章围绕「却走马以粪」展开。帛书甲本以古字「亓」「恒」「邦」「靓」等呈现了比通行本更早的文本面貌，读者在阅读时需要注意这些古字的含义及与通行本的对应关系。

理：为什么这样说

本章在帛书《老子》中的重要性体现在：其一，文本上保留了战国至汉初的古字写法，是考证《老子》流传演变的重要实物；其二，义理上与通行本基本一致但用字更古，某些关键概念（如恒vs常、邦vs国）的差异反映了思想史的重要变化；其三，作为现存最早的《老子》完整写本之一，每章都是理解老子原始思想的珍贵窗口。

用：这一章今天怎么用

今天读这一章，建议分两步。第一步，先顺读原文，感受帛书古朴的文字气息。第二步，对照通行本对应章节（括号中标注），体会异文带来的理解差异。帛书本提醒我们：经典文本从来不是凝固不变的——每一次抄写，都可能是一次微小的诠释。这种对文本流动性的感知，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学习体验。

【解读层】现代重述

待整理。

【解读层】我的理解

待整理。

参考来源

•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甲本（底本）
• 对应通行本第46章，所属帛书德篇
• 高明《帛书老子校注》
• 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马王堆汉墓帛书（壹）》